微米和纳米科技材料

「赞歌」—谁说过牵了手就会一直走下去,那都是假的

Chapter 1.1

第二天就是正式上课,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手撑着脑袋对着天花板呆。

感觉一切似乎都还停留在刚进高中的那个时候,所有不认识的人仅仅因为三天的军训而牢牢凝聚在一起,而转眼就因为分班各奔东西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眼睛有些疲倦,合上之后,再睁开已是天明。

早会还是一如既往的客套,上课的时候因为跟前后左右都不相识,倒是被迫地听了不少东西进去。

只是这样的机会在一两天后就已经完全失去了。

几天后,我和阿呆大胖他们,已经成了不论是厕所还是食堂都要一同前往的朋友。

高二1班男子天团就此成立。

总不能被死死地锁在过去,你说对吧。

大约开学两个月后,校运会召开了。

校运会在半期考后举行,尽管当时成绩还没出来,但大家都还是玩得很开心。

我因为出门有点晚,所以遭遇了堵车,最后差点迟到。

其实堵车不是我差点迟到的原因,而是因为身为路痴的我在去体育场的路上遇到了同为路痴的老林,却没有发生传说中的负负得正效应,于是我们一起迷路了。

后来直到比赛开始了,我看着坐在我身旁的老林,才想起来,她就是那个被我在两个月前注册时挡了道的女孩。

原来她这么矮啊……

这是我当时的唯一想法。

谁叫我身高一八二可她却只有一五五呢。

校运会那两天,原本打算趁机发愤图强的我却刷了两天的美剧。所幸我也有点小聪明,在看美剧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老林抄完了文综作业,暗暗在心中告诉自己文综作业不用愁了。

班级在校运会里的排名并不高,可在拍集体照的时候每个人依然笑得很开心,毕竟重在参与这样激励的话语是所有人都应该熟记在心的。

回家的时候,因为没有人与我同路,所以一上车我就拿出手机给老林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能不能把你的文综作业借我抄啊?谢谢了。”

虽然我们并不是很熟,但我相信这么有礼貌的请求对方一定会立刻答应。只是我盯着聊天软件从上车到下车,它都静悄悄地躺在手机里不发出一丝声响,我甚至以为是手机莫名其妙地坏了。

一直到晚上我要睡觉的时候,手机才微微震动一下,我点开屏幕,看到老林发来一句话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文综作业写完了?”

我的睡意顷刻间消失全无,转头看向窗外,暖黄色的路灯虚弱地闪烁着,树叶被夏日夜里的风吹的沙沙作响。

「赞歌」—谁说过牵了手就会一直走下去,那都是假的

Chapter 1.2

第二天就是正式上课,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手撑着脑袋对着天花板发呆。感觉一切似乎都还停留在刚进高中的那个时候,所有不认识的人仅仅因为三天的军训而牢牢凝聚在一起,而转眼就因为分班各奔东西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眼睛有些疲倦,合上之后,再睁开已是天明。

早会还是一如既往的客套,上课的时候因为跟前后左右都不相识,倒是被迫地听了不少东西进去。

只是这样的机会在一两天后就已经完全失去了。

几天后,我和阿呆大胖他们,已经成了不论是厕所还是食堂都要一同前往的朋友。

高二1班男子天团就此成立。

总不能被死死地锁在过去,你说对吧。

大约开学两个月后,校运会召开了。

校运会在半期考后举行,尽管当时成绩还没出来,但大家都还是玩得很开心。

我因为出门有点晚,所以遭遇了堵车,最后差点迟到。其实堵车不是我差点迟到的原因,而是因为身为路痴的我在去体育场的路上遇到了同为路痴的老林,却没有发生传说中的负负得正效应,于是我们一起迷路了。

后来直到比赛开始了,我看着坐在我身旁的老林,才想起来,她就是那个被我在两个月前注册时挡了道的女孩。

原来她这么矮啊……

这是我当时的唯一想法。

谁叫我身高一八二可她却只有一五五呢。

校运会那两天,原本打算趁机发愤图强的我却刷了两天的美剧。

所幸我也有点小聪明,在看美剧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老林抄完了文综作业,暗暗在心中告诉自己文综作业不用愁了。

班级在校运会里的排名并不高,可在拍集体照的时候每个人依然笑得很开心,毕竟重在参与这样激励的话语是所有人都应该熟记在心的。

回家的时候,因为没有人与我同路,所以一上车我就拿出手机给老林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能不能把你的文综作业借我抄啊?谢谢了。”

虽然我们并不是很熟,但我相信这么有礼貌的请求对方一定会立刻答应。

只是我盯着聊天软件从上车到下车,它都静悄悄地躺在手机里不发出一丝声响,我甚至以为是手机莫名其妙地坏了。

一直到晚上我要睡觉的时候,手机才微微震动一下,我点开屏幕,看到老林发来一句话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文综作业写完了?”

我的睡意顷刻间消失全无,转头看向窗外,暖黄色的路灯虚弱地闪烁着,树叶被夏日夜里的风吹的沙沙作响。

「赞歌」—谁说过牵了手就会一直走下去,那都是假的

Chapter 2

“因为我看到你校运会在抄啊。”发送过去后,我又加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。

“哦。”等了一会,她就发来这一个字。也不知道算是同意还是拒绝。

大约几秒钟后,她发了七八张照片给我,照片很清晰,我还可以看到她墨水晕开的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
“谢谢啊。”我发。

等了有五分钟左右,她没有发来任何话语,睡意又重新侵袭我的意识,于是我打算给她发个晚安结束这段对话。

当我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,手机又“嗡嗡”地震动起来,是老林发来的。

“你家住在哪儿啊?”她问。

我点开聊天软件上一个名为“我的位置”的功能,然后发送过去,末了补上一句,在这儿。

“不知道。”这句话她回的很快。

我发了一串省略号给她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我本身算不上一个十分外向的人,除了已经熟悉的圈子就很少再去认识新的朋友,即便是在自己的班级也是这样。

而老林,在我的印象里,除了开学注册时说过一句话,再加上校运会的那几天,也没有其他交集。所以我无法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。

“那你爸妈是干嘛的啊?”她又问。

“厨师。”我说。

“所以你也会做菜喽?”她突然给我一种我是小侦探的感觉。

虽然这个逻辑让我觉得有些牵强,但我还是答道“对啊,我会。”

“话说你是调查户口的嘛,我最近应该没犯什么打错吧。”说实话,我真的已经很困了,手机上显示的时长已经过了十二点钟。现在我只想赶紧跟她道句晚安然后上床睡觉。

“哈哈哈。”她发来这三个字。

我可以想象她在另一头拿着手机傻笑的样子,只是我很好奇难道她无法感受到我语句里满满的无奈吗。

“那你会煮水饺吗?”

“会啊。不过在手机里说不清。”

“那下次见面再说吧。”

“好。没问题。”

趁她还没有发来任何一个问题,我便抓紧时长发了一句“晚安”过去。

“嗯。晚安吧。”她回。

我松了一口气,将手机放在桌上,拉起窗帘,然后上床,很快就沉入梦乡。

在周末休息的两天里我们没再说过话,以至于我一度将这件事给忘却。周一早会的时候,我看到她站在女生队伍的前列,才慢慢回想起来,只是在上完第一节课后,我再一次忘记了。

我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句,并不是我没有将其放在心上,而是在繁忙生活里,需要我们去记忆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,没有人能一应俱全。

我们第一次的正式对话是在当天下午的体育课。那个虽然已经到了秋季可仍然热的可怕的午后。

这就是南方海滨城市的缺点之一,气温里永远只有剔骨的冷和灼人的热,丝毫的缓和都不会出现。

体育课是下午的第二节,在三点半开始,老师因为天气太热不想上课,我们难得地拥有了自由活动的机会,我和朋友一起走到球场,在他们的注视下在球架旁缓缓坐下。

“你不打?”

“不要啊,太热了。”

于是我收到无数鄙视与瞧不起的眼神。

几分钟后,嬉笑声,谩骂声,篮球刷网而下的声音,篮球弹框的声音,统统汇聚起来,喧嚣了这片蓝天。

“你怎么没打?”老林拍了拍我的肩,在我身边坐下。

“你想看啊,那我就上去喽。”我作势要站起身,却被她一手拉住,结果脚底没站稳直接狠狠地摔回地上。

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
我看到球场上的朋友已经有八卦的眼神朝我的方向飘来,便对他挥了挥了手,转头向老林问道:“你就这样坐在我旁边不怕喜欢你的男生吃醋啊?”

她看向天空,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:“你长得又不是多帅,应该不会吃醋的。”

“我还是去打球吧。”

话是这样说的,但我的身子也没有任何动作,老林似乎也看出我只是在开玩笑,并没有进行阻拦,反倒变本加厉地推着我:“你去呀,去呀。”

“你能把我推过去那我就去。”我说。

“你可是我的两倍重诶!”

“我才七十多公斤!”

“我会信?!”

为了证明我说的话属实,我们甚至到医务室里去称体重,结果好巧不巧遇到班主任,打了招呼后便匆忙离去。

事后才想到,我们明明只是去称体重的而已,又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被抓到,也许是身体里作为学生的天性在作怪吧。

在亲眼见证我的体重后,感觉老林看我的眼光都变了,就像是见到灭绝的史前动物一样。

然后她开始掰着手指算我们之间体重的倍数,只是怎样也算不出来。

“得了啦,就你这数学。”

“哼!”于是她拿出手机,小小的手灵巧地晃动着。

“看,和我刚刚算的差不多。”她指着手机上的数字,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。

“是是是,我们老林数学可好了。”我摸着她的头,笑着说。

“要不我以后午休去找你学数学吧。”她抬头扭头看我,眨着眼睛,露出小动物般的表情。

“好啊。”我说。

“差点忘记了,说正事!”

“什么?”我有些诧异。

“教我煮水饺啊!你忘记了?”

“记得记得……”

不久之后,下课铃很快响起,因为男女生是分开上课,所以我们只能相互道别。幸运的是,我觉得我已经将毕生的煮饺子绝学都授予了她,能不能成功,就靠个人缘分了。

“嘿,你进展这么快啊。”

集合的时候,站我旁边的阿呆顶了顶我的胳膊。

“你去死……”

「赞歌」—谁说过牵了手就会一直走下去,那都是假的

Chapter 3

从那之后,老林就真的每天中午都来找我报道,而且基本每天都能解决一张试卷。对于她的毅力我颇感惊讶,因为我一直觉得她看起来不像是那么用功的人。

不过这样的惊讶也就持续了一两个礼拜,在这之后,我们的效率从一天一张试卷变成一天半张,然后一天几道题.

最后能解决完一道题就算是一个有意义的午后了,更多的时候是我刚回到座位上坐下,就看到她拿着试卷朝我走来,我也笑着拿出卷子,和她愉快地聊天。

我们通常一聊就是一个午休,一直到上课铃响起,她才收起自己的卷子,对我说:“今天又聊过头了,我要回去睡觉。”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悔过。

也是在那天聊天之后,我才知道,再过一个礼拜,十二月二十三号,是老林的生日。

我还跟她开过玩笑,说,你妈再把你晚生几天你就是带着红帽子骑着麋鹿来到这世上了。

她说,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两份礼物当做一份给了,哪能这么便宜你。

你跟朋友要礼物都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吗。我有些哭笑不得。

咱俩谁跟谁啊。她踮起脚尖,伸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。

是啊。我们可不是一般都朋友。我们交集至深。我知道你那个从未对除了我以外其他人讲起的秘密。

天气渐渐转凉,人们纷纷换上冬装,开始懒得挪动自己,开始与周围的人更加亲近。

这几天我为了老林的礼物忙得焦头烂额,向平常要好的女闺蜜们询问该如何送礼,反倒遭到她们的唾弃。

所有人都对我感到不齿,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,也没见你送几次礼物,怎么这才刚认识人家不久就想着要送礼啊。

我嘴贱,说,这不是时代不同了,现在的女孩子比较讲究嘛。

她们倒问我说,这么讲究你怎么不把自己送出去啊。

我挠了挠了头,羞红了脸,小声地说,这不是还没找到机会呢。

反应过来后才看到她们一脸奸笑。

最后结果不得而知。

距离老林生日还有一天。

放学后,我提前一站下车,想要在城里最繁华的那条街上找到一份适合送给老林的礼物。

那条街很长,距离我家也有一段不短的距离,而且圣诞节将至,街上也满是行人。

走了大约有六七十米的距离,我看到一家广告牌做的十分夸张的礼品店。印着店名的电子板上闪烁着斑斓的光。

我在门口站了一会,然后走了进去。

店里不算热闹,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在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。看到我走进来,一名穿着圣诞装的店员朝我走来,脸上带着盈盈的笑容。

“同学你需要什么吗?”

“这里有音乐贺卡吗?送朋友的。”

“有的。”

我心中一阵惊喜。

说完,她领我走到一个货架旁,拿起一张以蓝紫色为主色调的贺卡,看着我说:“这张可以吗?”

因为刚刚收到母亲发来的短信,说是晚上有客人要来家里,要我赶紧回家,我只是瞟了一眼,便点头同意了。

在回家的路上,我认真研究了一下那张贺卡,它的设计非常精妙,你可以从外面塞一封信进去,但没法再拿出来,只有把贺卡打开才能知道信的内容,在打开贺卡的同时,音乐会随着播放。

第二天早上我刚下车,便在车站遇到老林,于是两个人一起走去学校。

“诺,给你。”

我在包里翻了翻,找到昨天买的贺卡,放到她的手里。

“礼物就这样啊?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贺卡,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
“写了好多话呢。”我说。

她没有回我,只是摆弄起这张贺卡,伸手扯了扯我的衣服,用弱弱的声音说:“这要怎么开啊……”

“天啊。你这么蠢。”我故作惊讶。

“你不是早知道了嘛。”她用一种大义凛然的口气对我说,却让我觉得多多少少有些不要脸的架势。

“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我指了指几个可以打开贺卡的机关。

她对着机关按下去,打开贺卡,一张折了对折的信纸掉了出来,落在地上。

老林弯腰捡起信纸,还没打开看,只是对我说“你听,还有声音。”

“音乐贺卡啊。”我有些无语。

“我知道啊。可怎么是圣诞快乐歌啊。”

“啊?!”我一时长没能缓过来她说的话。

“不信你听。”

她把贺卡放到我耳边,徐徐的音乐传入我的耳里,我眼皮一紧,听到的竟然是圣诞快乐歌。

“难道是你打开方式不对?!我挑的明明是……”

话说出口我才反应过来,昨天我对店员说的只是要送朋友的贺卡,却忘记告诉她是生日贺卡还是圣诞贺卡。

该死。我心里想到。

在我向老傅解释完其中缘由后,她用一种看待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:“现在你来说到底是谁比较傻。”

“重要的是信嘛。信才是我的心意。”我尴尬地想要蒙混过去。

“谁傻?”她难得地抓住了我的一个失误,虽然表现得咄咄逼人,但我能看得出她此刻的满心欢喜。

早知道平时就不要老是欺负她了。我心里有些后悔。

“我傻我傻。”

“这才对嘛。”她心满意足。

然后拆开了那张折叠的信纸。

“给我亲爱的朋友老林。

距离我们认识至今已经好多天了。高二注册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,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,那时我碍到了你的路,你一脸嫌弃地请我让开,现在我已经瘦了不少,应该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
在这之后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长没有任何交集,尽管在同一个班,却陌生得像是两个不同学校的人。之后的校运会,才让我们真正的相识。

我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多,对待彼此也越来越不要脸,认识至今也不过三个多月,却熟悉德像是多年的好友。

我还记得有一次聊天,当时已经深夜,你对我说你有一个喜欢的男生,已经喜欢了好多年,可他女朋友换了又换,始终没有喜欢过你。

你说你一直忘不掉他,我说你一青春满满的小姑娘哪来这么多恩怨情仇,喜欢就去好好爱,如果对方不喜欢你那也是白搭,不如找另外一个人彻彻底底忘了他。

你说你做不到,当时有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对你说,因为我觉得我们还不够要好,而现在我认为就是时候了。

我想告诉你的是,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一直陪着你,直到你把他忘得干干净净,成为只做你自己,只属于我的老林。”

她把信合上,抬头看我。

“好吗?”

「赞歌」—谁说过牵了手就会一直走下去,那都是假的

Chapter 4

我和老林在一起了。

我们说好要保密的,结果当天早晨就有人从我们不自然的表情中看出一丝苗头,到了第二天,基本全班都同学就都知道这件事了。

大约又过了一天,就有以前的同学兴冲冲地跑来问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,我问说你们怎么知道的,他说昨天晚上下雨你把人家搂那么紧当别人都是瞎子啊。

我笑着说,终于见到你们许久不见的妈妈了,是不是很开心。

一个月后,期末考完,放寒假。

领完成绩单的那个中午,我陪老林去跟她的一个朋友吃饭,地点约在离学校大约三个车站远的一家麦当劳里。

在去麦当劳的路上,老林跟我说,她的那个朋友,是个百合。

看到我一脸质疑的表情,她急得手舞足蹈地证明,说那个女孩原本也是异性恋,不过被前男友伤的太重,才变成了百合。

在感慨本应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身边的同时,我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感伤。

末了,老林补上一句,你可千万不可以这样对我哦。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,没有说话。

因为那个女孩选的位置很靠前,所以一进麦当劳,我和老林就看到她了。

“还得谢谢你啊,把老林完好无缺地留给我。”

这是我见到她的第一句话。

然后我们三个像傻逼一样在麦当劳里笑了好久。

点餐的时候,是她陪我去的。本来我想自告奋勇一个人去让她们好好叙旧,但发现她点的东西实在太多,根本记不全,只好作罢。

人很多,我们只能耐着性子排队。她起初不和我说话,像个大忙人一样不停摆弄着手机。

我闲来无事便打量起她,和老林差不多的个头,不过因为穿着高跟鞋而显得要更高一些,比老林胖点,其中胸前的位置显得十分明显。

“你瞎瞄哪儿呢?”

她的声音有点大,使得周围的人都扭头往我们这个方向看来,我萌生了一种道德上的尴尬。

“姐姐你讲话能不能小声点。”我压低了音量对她说。

“你们周围的人又在看什么呢。”她没理我,自顾自地说,旁人自讨无趣,又都去做自己的事了。

在她边上的我听到她低低的笑声。

我们又聊了几句,就已经排到最前头了。吃完饭后,我们陪她去了车站,送她上车,在上车前我和她还互加了微信。

看到天气突然变差,原本和老林约好要去附近公园走走的计划也只能作罢,我们便各自回家。

寒假一转眼就过去将近一半的时长。那天我看了一眼日历,发现还有两天就是情人节。

“我明天带你去放烟花吧。”我给老林打电话。

“去哪?这里又不行。”我听得出她期盼而又无奈的语气。

“这个你不用管啦,只是要出去一天喔,白天没办法放烟花。”

“知道啊,白痴。”她语气欢快,随后挂断了电话。

“那明天下午两点,我去你家楼下等你。”我给她发短信。

“别,还是车站吧。我怕万一我爸妈看到就完蛋了。”她回说。

“好。明天见。”

第二天,老林如约而至。

“午饭吃了吗?”我问。

“嗯。可是明天才是情人节啊,为什么要今天出来?”看来她已经猜出此行的原因。

“明天出来不合适吧。你真当你爸妈不会发现?”我拿手指捅了捅她的腰,她忍不住发笑。

“也对。”

我们坐船去了平常隔海相望的一座岛,在买票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趣事,有人把我们当作岛上的大学生,向我们要学生证来打折。

“我有告诉过你吗,这里是我的老家。”

我们在铺着青砖的道路上走着,几年没回来,岛上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,撒下一片片浓密的阴影。

原本沿街叫卖的摊贩因为整治而消失无踪,上世纪的古老建筑由于得到该有的整修,更是将原本的历史风韵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“好像没有诶。”

她扯了扯我的手,抬头看我。

“那就没有吧。”

我搂着她的肩,继续向前走。

走到接近于岛内的位置,对于那里的开发就远不如刚入岛的区域。

青砖路也没有铺得更深入了,取而代之的是泥泞的土路,四面望去,是不尽的稻田与花海,紫色和金色交织相叠在一起,适时地有一阵风吹来,那些色彩就如同波浪一般地翻卷起来。

“想不想去上面躺一躺?”

“不会被人发现吗?”

“没事的啦。”

我拉着她的手,将我们的身影隐没进弥漫着诱人香气的色彩里。

那里有一棵树,枝叶很长,蜿蜒而出,却不够繁密,星星点点的光从那些缝隙中渗下来,落在浮尘上,落在地上,落在我和老林的身上。

我和她互相依偎着靠在那棵树上,也不说话,就任凭周围微风吹起,花草颤动,飞鸟啼鸣,艳阳西下。

我轻轻地拉了拉她的手,可她却毫无动静,低下头来看,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。

第一次看她睡了的样子,脸上满是无比放松的神情,睫毛会时不时地微微晃动,像是一只在安稳世界毫无防备的小兽。

她就是我的世界。

把她唤醒后,我说:“起来啦,时长不早了,我们去吃东西,然后放烟花。”

“嗯…好。”

她揉了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说。

草草吃过晚饭后,我们便去买烟花,只是走了很多家店却没有一家有在卖,这样的结果让我们都很沮丧。

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,岛内不比城里,一条路要走好久才能看到路灯,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小动物的叫唤,却是营造出了一种恐怖的氛围。

“要不……我们回去吧。”

老林扯了扯我的手。

“那好吧。”事到如今,虽然有些不甘,但已经过了很愉快的一天,也只能放弃。

我们调头往回走,老林看我心情低落,也不时地安慰我。

“没事啦,今天没能放成,说明是老天要让我们把机会留到下次啊。”

“我今天已经非常高兴了啦。”

她正说着话,我们的身后却传来一声巨响,在这一条宁静的小路上,这声音仿佛被放大了好几百倍。

被这声音吓到,我们同时抖了一下,不约而同地看着对方笑起来。

然后回头。

那该是一副应如何描绘的画面。

无数的由地面窜起的星点光芒直冲夜空,在漆黑的天幕上爆开。整个天空都被映得发亮,就像是黑夜里的太阳。

随后那些爆开的光点交织在一起,就像是折叠而成的波浪状极光,最终消失于黑暗之中。

我和老林互相看着,说不出话来,眼前的景象把我们都震撼住了。

这也许是我们此生见过的最美画卷。

新的一轮开始了。

「赞歌」—谁说过牵了手就会一直走下去,那都是假的

Chapter 5

“因为我看到你校运会在抄啊。”发送过去后,我又加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。

“哦。”等了一会,她就发来这一个字。也不知道算是同意还是拒绝。

大约几秒钟后,她发了七八张照片给我,照片很清晰,我还可以看到她墨水晕开的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
“谢谢啊。”我发。

等了有五分钟左右,她没有发来任何话语,睡意又重新侵袭我的意识,于是我打算给她发个晚安结束这段对话。

当我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,手机又“嗡嗡”地震动起来,是老林发来的。

“你家住在哪儿啊?”她问。

我点开聊天软件上一个名为“我的位置”的功能,然后发送过去,末了补上一句,在这儿。

“不知道。”这句话她回的很快。

我发了一串省略号给她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我本身算不上一个十分外向的人,除了已经熟悉的圈子就很少再去认识新的朋友,即便是在自己的班级也是这样。

而老林,在我的印象里,除了开学注册时说过一句话,再加上校运会的那几天,也没有其他交集。所以我无法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。

“那你爸妈是干嘛的啊?”她又问。

“厨师。”我说。

“所以你也会做菜喽?”她突然给我一种我是小侦探的感觉。

虽然这个逻辑让我觉得有些牵强,但我还是答道“对啊,我会。”

“话说你是调查户口的嘛,我最近应该没犯什么打错吧。”说实话,我真的已经很困了,手机上显示的时长已经过了十二点钟。现在我只想赶紧跟她道句晚安然后上床睡觉。

“哈哈哈。”她发来这三个字。

我可以想象她在另一头拿着手机傻笑的样子,只是我很好奇难道她无法感受到我语句里满满的无奈吗。

“那你会煮水饺吗?”

“会啊。不过在手机里说不清。”

“那下次见面再说吧。”

“好。没问题。”

趁她还没有发来任何一个问题,我便抓紧时长发了一句“晚安”过去。

“嗯。晚安吧。”她回。

我松了一口气,将手机放在桌上,拉起窗帘,然后上床,很快就沉入梦乡。

在周末休息的两天里我们没再说过话,以至于我一度将这件事给忘却。周一早会的时候,我看到她站在女生队伍的前列,才慢慢回想起来,只是在上完第一节课后,我再一次忘记了。

我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句,并不是我没有将其放在心上,而是在繁忙生活里,需要我们去记忆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,没有人能一应俱全。

我们第一次的正式对话是在当天下午的体育课。那个虽然已经到了秋季可仍然热的可怕的午后。

这就是南方海滨城市的缺点之一,气温里永远只有剔骨的冷和灼人的热,丝毫的缓和都不会出现。

体育课是下午的第二节,在三点半开始,老师因为天气太热不想上课,我们难得地拥有了自由活动的机会,我和朋友一起走到球场,在他们的注视下在球架旁缓缓坐下。

“你不打?”

“不要啊,太热了。”

于是我收到无数鄙视与瞧不起的眼神。

几分钟后,嬉笑声,谩骂声,篮球刷网而下的声音,篮球弹框的声音,统统汇聚起来,喧嚣了这片蓝天。

“你怎么没打?”老林拍了拍我的肩,在我身边坐下。

“你想看啊,那我就上去喽。”我作势要站起身,却被她一手拉住,结果脚底没站稳直接狠狠地摔回地上。

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
我看到球场上的朋友已经有八卦的眼神朝我的方向飘来,便对他挥了挥了手,转头向老林问道:“你就这样坐在我旁边不怕喜欢你的男生吃醋啊?”

她看向天空,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:“你长得又不是多帅,应该不会吃醋的。”

“我还是去打球吧。”

话是这样说的,但我的身子也没有任何动作,老林似乎也看出我只是在开玩笑,并没有进行阻拦,反倒变本加厉地推着我:“你去呀,去呀。”

“你能把我推过去那我就去。”我说。

“你可是我的两倍重诶!”

“我才七十多公斤!”

“我会信?!”

为了证明我说的话属实,我们甚至到医务室里去称体重,结果好巧不巧遇到班主任,打了招呼后便匆忙离去。

事后才想到,我们明明只是去称体重的而已,又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被抓到,也许是身体里作为学生的天性在作怪吧。

在亲眼见证我的体重后,感觉老林看我的眼光都变了,就像是见到灭绝的史前动物一样。

然后她开始掰着手指算我们之间体重的倍数,只是怎样也算不出来。

“得了啦,就你这数学。”

“哼!”于是她拿出手机,小小的手灵巧地晃动着。

“看,和我刚刚算的差不多。”她指着手机上的数字,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。

“是是是,我们老林数学可好了。”我摸着她的头,笑着说。

“要不我以后午休去找你学数学吧。”她抬头扭头看我,眨着眼睛,露出小动物般的表情。

“好啊。”我说。

“差点忘记了,说正事!”

“什么?”我有些诧异。

“教我煮水饺啊!你忘记了?”

“记得记得……”

不久之后,下课铃很快响起,因为男女生是分开上课,所以我们只能相互道别。幸运的是,我觉得我已经将毕生的煮饺子绝学都授予了她,能不能成功,就靠个人缘分了。

“嘿,你进展这么快啊。”

集合的时候,站我旁边的阿呆顶了顶我的胳膊。

“你去死……”

「赞歌」—谁说过牵了手就会一直走下去,那都是假的

Chapter 6

后来

一直以来我都不理解在信的末尾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也没有去了解过,只是那句话却一直深深地,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。

就像是烫青的纹身,疼痛,却又挥之不去,无法磨灭。

后来,在一部小说中,我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句子。

那部小说讲的是鱼人与人类之间的故事,为了让自己的人类爱人能够活下去,鱼人以爱为名,撒了一个让人心里泛涩的谎。

是一句德文。

“verzeihung, ich liebe dich。”

“对不起,我爱你。”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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